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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散文精选】红雨闲花皆寂寞

红雨闲花皆寂寞

晚媚对长安说,“长安,我不想为你错过风景,也不想你为我错失前程。”试想,彼此相爱的人说出这句话时,心中会有多大的痛楚,细雨下的红花,露侵时娇艳,干涸时人怜。

从小奶奶就告诉我,打霜过后的拐枣最清甜,可她不知道,成熟之前的苦涩最解渴,我便每次在未成熟之前去从树上打下来尝,确实苦口,但嚼烂之后的甘甜是成熟时候没有的,我就喜欢去尝遍辛酸,然后领略沁人内心的纯洁。从小爷爷就告诉我,池塘边的草是牛儿最爱吃的,因为肥沃的土地会生出肥美的青草,我却喜欢把牛儿往山上牵,因为池塘边的肥草会被任何牛儿去啃食,独访山涧树边,或许会遇见更为轻柔的小草。而后的生活天很蓝,水很清,大地很辽阔,人儿很远,远到我触手不可及,远到奋力追寻也无法找到。

现在,看见昔日放牛儿时节的山间红花,心中莫名会想起

曾经深埋在记忆故土里的人和事来,“死生亦大矣,岂不痛哉,”家乡里的人斗了半世,我竟也不知他们到底为了什么。现今,当年浮华的老人也已故去,剩下的只是他们身前的风华事迹传说,而再过半世,他们的名字渐渐隐在长河之中,再半世,他们的任何打世间路过的痕迹都会被时间洗刷干净。

时间是良医,细雨是良药,红叶最多情。有人春风得意,极致绽放;有人繁华落尽,灯火阑珊。到头来,终究纵你驰骋千里也斗不过时间消磨你残存的斗志。我在想那种等死的滋味会有多么绝望,特别是你知道自己准确离世时间的时候;我在想,昨年倒春寒时节的那场大病爷爷有没有体会到那种绝望,那种痛彻心扉;我在想那些现在正绝代风华的人,到他们快离开时,会生出怎样的感慨和遗憾来。我们毕竟生而为人,太多地方,太多时间不知道怎么去面对,有时春光并不温暖,清明时节雨纷纷,陌上行人欲断魂。

真为年少不知愁滋味,当然也不爱上层楼。极致绽放的人,他们便尽力绽放去,在这红雨飘泼的江南烟影中,骑马踏青石,引得一番看客欣赏。雨为什么是红色的呢?因为它红了樱桃,淋红了杜鹃,漂润了红叶,也洗净了王侯将相用血染红的水墨江南,便有了红雨。在这红雨下走着,双手紧抱着伞,生怕染上这所谓晴岚江南的习气,变得翻手腥风覆手血雨起来。竹屐踩着昔日黑白般的雨巷中布满青苔的石板,脚易声动,悠长婉殇。雨落在北纬三十度左右的大陆东岸,生出了让世间不为人知的情调,红叶红雨都会调情,或柔软坚强,或小气大方。

诗意的生活,怎样才算诗意,诗成了一种境界,像摘了一朵蒲公英,轻轻一吹是吹不开的,像去构造人间仙境的桃花源,一味去想象,永远只是幻想。在长满蒲公英的田埂上奔跑,走路带风的身影,只有小时候才最纯净,没有一点世俗的气息。采撷一捧红豆放在手中,缓缓移向额头,低眉闭眼思考着,红豆若果真能寄相思,那你应该知道了我对你的真诚,希望月光能成为我们之间的差使媒介,我将一字一字的跟你读到我内心深处的忧愁与担心和相遇。

捡一片叶子,举过头顶,面向太阳的地方,眼睛透过叶表皮会看到非常清晰的脉络;折几束夜散花,带回家插进盛满清水的玻璃瓶中,一夜之后,他们便会消散枯萎;饮一口从大山深处流淌出来的甘泉,汇集成一潭碧玉,终年听着浣女竹喧声。在竹林间走着,抑或是在风沙中走着,信步向深处踱着,绕开石林,竹下有一处像天坑一般仅可见阳光,亦似沙漠中一汪水洼般珍贵。牛儿还在山间吃草,但寻访,不负好时光。

虹猫对蓝兔说,“我们七剑传人,志在天下,过往小事不必纠缠。”蓝兔噙着泪水说,“好,我不会再有所牵挂。”她想起了当年在玉蟾宫外见他时的遍体鳞伤,西边的天只剩半轮夕阳,逐渐沉了下去.......人间值得,是我不值得罢了。

作者:许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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