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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散文精选】春暖花开想起你

春暖花开想起你

瞳瞳日起落,转瞬知又年,春光晃动着魔镜,又改变了眼前。

忽而想起你,分别时各自年少,不知今夕你我容颜,又有了哪些改变。或许增添了一丝皱纹,或许多了几根白发,或许惆怅的瞳眸,开始显现不曾有过的沧桑。漫长的经历,有人拿出来诉说,有人选择了沉默,也许抗拒,也许顺从,总想留住过往,保留原来的模样,可是,时光的烟尘,已不知不觉落在心上,一点点,若有若无,如果不去思量,谁也不能秤出它的份量。

可是,你看得见世界的变化,就像枯枝渐渐被幼芽刺破,柳枝一夜吐绿,原来晦暗的天空,一瞬被姹紫嫣红浸满,在不知不觉间,春光如水,无声无息,恣意,毫不掩饰,便淌满了人世。

我曾想做一粒不被时光裹挟的尘埃,终究还是在红尘里一路向前。

在春光里徜徉,确是人生的欢愉,无论气候还是花鸟草木,皆如美人般悦目,如婴儿般沉澈清纯,那些含苞待放,百般娇媚,无端让人产生怜爱,因为生命如此短促,花期又那样催人,还未碰触,率先绽放的灿烂,已开始悄悄从枝头散落。

观看的人还在,浮华的盛世未走,前赴后继盛开的,是花魂在时光舞台上一次次的翩翩起舞,是变幻的让世界惊讶的舞姿。你不要去数,也不必期待恒久,一转身,它已不是先前的模样,真的,就像我们许久不曾谋面,却也自我分明,谁都在一天天改变。

不知你的感觉,反正,我在春光里常常不能自拔。垂柳,烟雨,春江,屋舍,撩人的红黄,孤独的绽放,它们是江南的美景,是流光里一段让人无法消弥的印象。年年岁岁,岁岁年年,不知改变的是眼前的景色,还是你我无法还原的内心?

一夜春雨,无声无息,清晨出门,猛然发现,春天的记忆从此改变,残红满地,花魂遍野,说好的欢愉,又在风雨里改变了颜色。原先的万紫千红,变成一片又一片落寞的身影,一场花雨一场风,飘飘扬扬,漫天飞舞,全都零落在萋妻草地,让所有的喜悦卒不及防。

绿色依旧,暖阳渐浓,灿烂的枝头却芳颜凌乱,换了景象,花容渐陨,春光憔悴,不再充满煽情的想像。

遍地残红乱景,让我诧异,竟无法迈动脚步,不忍踩上那曾经鲜动的灵魂,这一夜无声的风雨,不知是洗礼,还是悲壮的葬礼,已无从知晓。被风雨欺凌,又在黑暗里碾压,我无法再次踩踏,已经如此潺弱的生命。

还是有车轮与脚步经过,昨日的灿烂,正一天天陨落,有的被反复碾压,香魂不再;有的陷入尘土,完全没有了枝头的尊严。它们或随风扬起,或堆花成冢,在成就自己的春光里,渐渐褪去了颜色。一些不屈的灵魂,只有攀附于车轮甚至鞋底,在未知的旅途上香消玉陨。

枝头上的依然灿烂,零落的渐渐成为忘记。

或许这就是命运。

不知你是否也在观看这一场盛开与谢幕,花还在开,情绪尚未转季,落红的地方已被新绿铺满,有些竟然显现出果实的雏形,无法想像,还沉浸在春光里的心情,又开始有了新的期待。

这或许正是我们淹没人海,又各自前行的理由,你也许正看烟雨的江南,而我也想像烟雨江南有你有我的意境。虽不曾谋面,然而在春暖花开中我们并不陌生,我们在各自的世界赋诗赞叹,对酒当歌,让心中敞亮,此时,无边的花雨又一遍遍从眼帘飘过。

看到落花流水,花红满地,我劝古人不必伤感,却道这不过是过往,再美的景色也会从眼眸里淡去;你说春光虽浅,却有着无与伦比的美丽,四季更迭,更有来年,风骨千秋,各自精彩。

春暖花开,我们不曾见面,也许今生也不会相见,但又何必伤感,这一段烟花桐雨,如同岁月,也许有一刻曾默默你我的情怀。

最美的时刻,是你我在不同的世界,总有一场马蹄突突,去奔赴更古的约会。

作者:清风旷野同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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