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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美文摘抄】人间忽晚,山河已秋

人间忽晚,山河已秋

晚风拂眉,绊惹了路边残叶堆积的离散;月华倾练,暗锁了疏窗佳人执笔的思念。昨日之深渊,已成今日之浅谈。案前杯盏,尚有余温,书中故事,指尖点检。不觉暮雨黄昏,山河已秋,人间忽晚。

记得席慕蓉的诗中有过这样一段:“一生或许只是几页/不断在修改眷抄着的诗稿,从青丝到白发,有人还在灯下。”白景归西山,碧华上杳杳。人间灯火映衬着天上星光,你走过的青石板路上,遗留着千年前人们岁月往来的足迹。你听过的宇檐笛音,不改千年后归人过客秋心叠愁的主题。曾行迹安义,于那千年古樟树下许下浮生一诺。曾驻足平江,一顾雨雪纷飞中的马头墙。长江边上,柳堤依旧,渔火依旧。他日等闲,再看一场鱼沫吹秦桥的景致,再拟一阙风月无边的新辞。

每每念及青丝白发,总会想起遥在金陵的父母。期年回家,回望的是父母眉间的喜悦,也是那鬓角频添的白发。小时候,你讨厌父亲的平庸,却不知道他曾经也是个怀揣梦想的男孩儿;小时候,你讨厌母亲的唠叨,却不知道她曾经也是个对镜贴花黄的女孩儿。网易云音乐里的那首《父亲的散文诗》不知已听过多少遍,可每次都是自己一个人悄悄的听,完了一个人默默的抹泪。还记得评论里有这样一句:“我的父亲没有散文诗,手里只有厚厚的茧。”是啊,等闲故里,寻常人家。天下父母大都为自己的孩子操劳着,那满是?口的双手,撑起了整个家庭。在元稹的诗里有这样一句:“惟将终夜长开眼,报答平生未展眉。”本是形容夫妻之间的互相感念的,我欲将之用来表达自己对父母的感激。纵然自己长夜不寐,又怎能报答父母为了自己一生劬劳,不曾展眉的恩情呢?

宋人白玉蟾曾写下:“且将诗酒瞒人眼,出入红尘过几冬。”是啊,命运待我已然如此优渥,至于岁月是否宽宏,已不足为念。每个冬天的句点都是春暖花开,每件事情的结局,必然有人怀着期盼。人前一杯酒,各自饮完;人后一片海,独自上岸。

不经昨日之深渊,又何来今日之浅谈。有人说过:“未曾哭过长夜的人,不足以语人生。”在《艽野尘梦》中西原陪陈渠珍走过八百里羌塘艽野,虽病入膏肓,临终而别不曾悔憾。在《月亮与六便士》中满地都是六便士,他却抬头看见了月亮。查尔斯所望的那轮免费的月亮,其实就是诗和远方。我们不会再去行迹那八百里羌塘,可能也不缺乏六便士的钱币。只是那份心境,历经天崩地裂,而后云淡风轻的心境,是需要我们用自己的经历去填补的。

宇宙山河烂漫,人间点滴温暖都值得我们前进。愿君常似少年时,初心不忘乐相知。此去经年,历沉浮跌宕事,怀素锦安然心,去路离散,来路悲欢,终有回甘。

作者:南风解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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