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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经典日志】爱一个城市有多难

爱一个城市有多难

不论留连或放弃,许多时候,我们只是城市的过客。

有时你是一阵风,只在她的树梢倚立,片刻即滑过。

有时你是一片浮萍,飘到她身边,打个转即远去。

有时,你只是停下看一看,便收起行囊,走向另一个终点。

其实,城市像一个蜂窝,是一片树林,或是驿站,你飞来飞去,或许只是想让梦想可以栖息,或是在疲惫的旅途,寻觅一方温暖。你希望她是一怀土壤,可以放下一颗心,一粒芽,寄存今生飘泊的所有想念。

然而,除非世居,大多乃过往之人,城市的第一感觉总是陌生。尤其初来乍到,人生飘摇,陌生的人群,陌生的街道,陌生的楼群,陌生的眼睛,还有隐藏在车水马龙背后,光怪陆离,看不见的人际和游戏规则。

有时感觉像高傲的女神,认识她很难,走进去更难。似乎万千繁华掩藏其中,却又流水转山,任凭来去自由。在门前徘徊易,生存下来难,有太多阻隔,太多排斥,太多无奈。且不说响亮风光气派,越是响亮风光,那扇门越重,那城院越深,那人心越飘,几乎所有抵近的脚步,需要抗争,需要接纳,需要放弃,需要隐忍,需要磨合,否则,看似敞开,却很难跨入,即便跨入,定又陷入孤途。

城市本质上是一群价值不同的人生活在一起,做着创造共同价值的事情。常常是,我们兴冲冲走来,又落寞离去,来时心怀梦想,去时一地鸡毛,竞相留点什么,蓦然回首,不过是一个背景,一段记忆,一把人生碎片。

或许你在一个城市生活很久,但却不能算是城市的公民,你付出很多,得到也许很少,你留恋灯红酒绿,却只可挤身城市一角。你可能开始幸福如花,却以满身伤痛告别,可能每天遭遇熙熙攘攘,内心却是未曾有过的孤独。城市很大,城市很小,一个人,一首歌,经常回荡:自从你走后,从此没有人和我说话,留下我,独自徘徊。岁月际遇众多,心中却难留一念,天空很大,却不能停下脚步,城市很美,却无法流连风景。

飘泊的依旧飘泊,安顿的似乎也未曾快乐。君不见,身居高楼,却为日益厚重的支付发愁;君不见,求助时冷漠的人群,冷漠的眼神;君不见,斗富门前钱如纸,陋巷深处三餐简;君不见,高堂明屋时时阔,门边河湖绿发蓝;君不见,高楼处处斗春秋,雾霾飘忽人不见;君不见,繁花十千迷人眼,人心厚薄情难度。君不见,富甲十方心却远,慈孝呼唤声声急。

但停下的脚步,离开也难。街头的不期相遇,打拼季的苦乐酸甜,许是那份期待,许是割舍不去的情缘,亦或莫名的渴望,让疑虑飘泊的脚步,不再流浪,收拢视线,让岁月光阴,选择在这个场景拉开帷幕。有怨言失落但也珍惜,有苦闷排斥更有默默相拥,即便在憔悴飘零的季节,一个人爬上岸,周遭围拢的,是来意想不到的温暖。在时光的洗淘中,渐渐生出一份喜爱。

其实爱一个城市并不难。

如若一个炽烈的男子,爱宽厚的肩膀,豪放的情怀,爱他包容豁达的性情,生活,就是靠在他的肩膀,漫步在他的胸怀,在每一天柴米油盐和出行的点点细节,感受他内心的宽度。在对视的曈眸里,分享他的敦厚善良和温度。

如若一个婉约的女子,爱她的柔情和温和的习性,在斑马线旁,在肆掠的暴雨里,在春天的第一缕晨曦,在如约而来的晴好蓝天,在傍晚如火的湖面。在风轻云淡的日子,温柔似水,平静如水,灿烂樱花开满三月,所有目光,都流淌着的爱的气息与柔情。

如若一个灿烂青春,爱他律动的朝气,流淌的脚步传递时尚气息,在匆忙的人流,有一个蓦然发现,从此奔波和劳累后,注定是一场温柔和甜蜜。在一个雨后初晴的日子,登上高点,把城市拥在怀里,满天星星,还有流光溢彩如梦如幻的风景。

如若一个蓬勃少年,爱他的坚持执着与坚定,有过浮躁,也曾迷失,但成长的脚步不离不弃。看不见的变化,总发生在平常之间,一个转身,忽然发现,他已风华盖世,风度翩翩,洋溢的豪情,在他的体魄、气质和书卷气中,一点点流露在城市的面庞。

其实,城市是随人生飘动的世界,又像一个个粗壮的根,我们流到一起,便把自己系在一种文化,一种习俗,一种生活方式上。也许某一刻走开,但某一刻你再次走来。

在这里痛,在这里喜悦,在这里生长,亦在这里老去。晃忽之间,城在变,你发现,爱恨无解,要回答的已不再是你,自己仅仅是一次过客。

只是不知何时,那一份离情竟发了芽,在时光中演化成眷念,在一点点的跟随中,变成了护城河的垂柳,变成了城墙上的古城砖,变成了四周起伏的山峦,变成了街头的糖葫芦,广场上空的风筝,变成了早晚守候的楼群和飞鸽。

难与不难,若此,似乎不再渴求,只是,生活有了一份味道,有了惦念,有了一种离开就是家的感觉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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