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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人生感悟】熵和生命活力

熵和生命活力

华为公司内部有句名言:“熵和生命活力,就像两支时间之矢,一头儿拖拽着我们进入无穷的黑暗,一头儿拉扯着我们走向永恒的光明。”

这其实是对自然科学的描述,但却被华为应用到管理哲学之中。

最早提出“熵”这个概念的是德国科学家鲁道夫·克劳修斯,他发现,在一个封闭的系统中,热量总是从高温物体传递到低温物体,从有序到无序,最终没有温差,不再做功。这个过程叫熵增,结果是热寂,也叫熵死。

一杯开水放着不管会自然变凉,但一杯凉水不会自然变成开水;

一个新鲜的苹果放着不管会慢慢腐烂,但一个腐烂的苹果不会变新鲜;

一间房子不打扫会从整洁变得混乱,但混乱的房间不会自动变得整洁;

一块顽石历经千万年会瓦解,但一堆碎石不会主动聚合成一块顽石;

这些都是“熵增”。

同样,人的生老病死、王朝的由盛转衰,也是“熵增”。

爱因斯坦说过,熵定律是科学定律之最,牛顿的力学原理和自己的相对论都可能被新的理论颠覆,但熵定律不会。

熵增是不可逆的力量,它拖拽着一切进入无穷的黑暗,不要抱有幻想。什么可以对抗熵增、拯救黑暗呢?答案是“生命活力”。

1943年,奥地利物理学家、量子力学集大成者薛定谔在一次演讲中提到:“万物都趋向从有序到无序,即熵值增加。而生命需要通过不断抵消其生活中产生的正熵,使自己维持在一个稳定而低的熵水平。生命以负熵为生!”

一年后,他根据这次演讲的内容出版了《生命是什么》一书,顺便为生物学做出了巨大贡献。

死物不会吃东西。非生命体只能被动地接受“熵增”所施加的作用,生命体却能主动寻求“负熵”以抵消“熵增”。

植物,会通过光合作用获得生命所需的负熵;动物,会通过摄取食物获得负熵。生命活力就是反熵增之力,代代相传、生生不息。

熵和生命都是自然科学的概念,但任正非发现,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都有同样的规律。企业发展的自然规律也是“熵增”,逐步从繁荣走向衰退并最终死亡。

所以,企业想要活下去,就要持续地反熵增、激发自己的生命活力,这股力量将企业拉扯着脱离黑暗,奔向“永恒的光明”。

华为公司根据熵和生命活力的理论,打造了一个“华为活力引擎模型”。

模型的一边是熵增现象——组织的自然走向是惰怠、僵化、不创新和保守;个人的自然走向是贪婪懒惰、安逸享乐、缺乏使命感和责任感。

模型另一边是熵减行为——将利润投入到研发,耗散多余的能量,主动积累新的势能;建立开放的构架,与外部持续进行能量交换;以奋斗者为本、长期艰苦奋斗,炸开人才金字塔塔尖、获取全球顶尖人才。

只有直面死亡,才能挣扎求生;在艰苦的求生过程中,才能体会到生命的意义。正是华为对组织和个人熵增的认识不抱幻想、冷酷无情,才成就了华为源源不断的组织、创新和人才活力。

真理只有一个,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的底层逻辑是相通的。从137亿年前的宇宙大爆炸,到今天人类社会的纷繁复杂,整个发展过程可能是一条脉络在主导,理解了这条脉络,就知道了客观世界如何形成和运作,也就知道了人类社会发展的规律。

这个规律就是“道”,顺应规律就是“德”。任正非抓住了“熵和生命活力”的宇宙规律,在企业战略和管理中充分运用,从而拥有了企业经营“大德”。厚德载物——华为德之厚,承受的起7000亿的年营业额。

《道德经》第42章就是告诉人们“万物之道”和“王公之道”——前一段谈的是世界的形成和运作,后一段谈的是如何做好领导者。

道生一,一生二,二生三,三生万物。万物负阴而抱阳,冲气以为和。

人之所恶,惟孤、寡、不毂,而王公以为称。故物或损之而益,或益之而损。人之所教,我亦教之。强梁者不得其死,吾当以为教父。

解读:

形而上的道,产生了形而下的最初存在,可称其为“一”;

“一”发生了分化裂变,于是产生了“二”;

“二”继续分化裂变,又重新组合,这就产生了“三”;

物质不断地分化、裂变、组合、依存,从而产生了万物。

万物背阴而向阳,阴阳两气互相激荡形成新的和谐体。

人们所厌恶的就是“孤德”、“寡德”和“不善良”,但王公却用来自称。

所以一切事物,减损它有时反而得到增加,增加它有时反而受到减损。

别人教导我的,我也用来教导人——勇武逞强的人不得好死!

我的讲课教学,就从这句话开始。

老子眼中世界的发展趋势,是从简单到复杂、有序到失序。失序带来失衡,因此万物需要通过阴阳合和,重新找到平衡点。

在这个系统中,越低级的,越简单、越有序;越高级的,越复杂、越失衡。

理解了这一点,就能获得“反熵增”的认知——谦虚低调活得久,牛逼哄哄死得快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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